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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读派河

□黄松泉

中国肥西门户网站发布日期:2017-04-26 11:36来源:肥西县人民政府 【字体:  

  一条河的涌动,是生命的奔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一个人的历练,是目标的追求,不要说年少、年轻还是年长。

——作者手记

  阳 春 三 月 ,春 暖 花开。一个构想开始在两个古稀老人的心田萌芽,趁着莺飞草长春风漫舞时日,将那株幼芽移植到周公山下的一处沃土之上,我和老伴联袂,启动了派河之旅。就想走进自然,亲近山水,剪裁大地春光,吸纳草木馨香,去感知两岸的风情,去品呷乡村的味道。意欲沿派河走一走,看一看,探究这条河流的纹路肌理,解读其如何从山乡奔向大湖,从曲折迈进平坦,从清澈嬗变浑浊,从安静化作喧嚣?一路上还有多少人文故事?我们开始追寻源头,沿河丈量,用脚印刻写一段短暂的人生履历。

探源

  派河的源头在哪里?

  《肥西县水利志》、《肥西县志》均记述为 “源于周公山,上段名苦驴河”,人们并不知其具体位置,莫辨源头的精准所在。疑惑,推想,众人费猜祥,连共和国水利部原部长杨振怀在视察家长合肥的水利时,也曾关注过派河的源头。2008年11月,他如愿走近苦驴河中段,徘徊于戴大郢大桥两侧,喃喃自语:“这里应该是派河的上游了。”但因时间仓促,限于行程安排,终未能探到派河源头。

  2017 年 3 月一天,我们走进周公山地区,县水务局总工程师周永建、紫蓬山管委会副主任李锐、周公山社居委书记胡子仁等陪同我们实地察看,我们在周公山与岳大山之间的岗丘上,先后步入周大塘堤坝,登上岗腰的分水“鞍部”,走近陈祠堂。周总解说:派河发源于大别山余脉紫蓬山区及江淮分水岭,发源地呈两大块状,源流成扇形分布,是一条多源河流,苦驴河则是派河的上游。而主源头的确定,需具备一些基本元素,既要有最长的渠道,又要有一定的水位,还要有一个明显的标志。于是,我们一行按照这些要求,继续在苦驴河上游地带细心寻找。

  穿过山林,走过村庄,和熙春风一路伴行。在一个叫石头咀村落,众人停下了脚步。

  村庄很小,肥西地图找不到。7户人家,摆列齐整,白墙青瓦,被四周小树林环抱。村东西贯穿一条砂石路,有一条细流,有一座小桥,桥南蓄一汪池水,桥北飞一道跌水,扬起一簇雪白的浪花,周总很兴奋,“石头咀”的名字在他心中早就是一处标记,亲临实地后,笑颜顿开。他陪着我们沿沟渠上下走动,身旁的小渠被两边尚未返青的杂草遮掩,穿行于两片小树林中,潺潺清流款款而下,在桥南汇聚成塘,清澈见底,宛如一位静美处子,一往情深,然后再抒一脉情思穿桥北去。周总一直在观察,在思判,最后,他坚定地说:“石头咀应该就是派河的主源头了!”

  斯言此景,不禁触动了我们的神经,忽然忆起宋代思想家、文学家朱熹的诗句:“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老夫子写景状物,将乡土嫁接于文学,又不失哲理升华,而诗名竟冠之《读书有感》,分明是拓展了另一种美学情境,不愧为一首千古绝唱。继而我又突发奇想:若在石头咀树一“派河源”石碑,四周营造一个生态公园,配修两条健康步行道,一条沿苦驴河上游,一条直达周公山下,再复建周公山头的周瑜庙,建造公谨亭,维修洗砚池,能将紫蓬山的可视历史前推 1800 余年,大大增加景区的人文厚度,岂不能将此处辟为探源,访古、观光、健身的理想场所?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我心怡然。但还有一疑点尚未解开,“苦驴河名称何来”?胡书记适时给我介绍: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骑一头毛驴路过此地,因天旱无水,毛驴渴不可耐,止步不前。老人挥鞭一击,打死了毛驴,却甩开了一条小河,蜿蜒在岗丘之间。后人感怀毛驴命苦,仙人赐福,“苦驴河”的称谓便流传下来。但我认为,这种民间传说,太赋予神话色彩,令人难以采信。在中国,很多古老的自然形态之诠释,都脱离不开主神、战神、民事神“三元结构”的思维模式。也许,苦驴河的解读,便是其中的一个例证。

  沿着曲曲弯弯的河道,我们与流水同行。一路向北,向东,走过弯店桥、王河坝、张河堰,河道渐宽,水流依然清澈。难得一见的是张河堰大桥下方的一处湿地,呈椭圆形状,四周长满芦苇,那是为派河生长的一个肾,能很好地净化水质。在紫蓬镇东北边境的抹角郢北侧,苦驴河与梳头河两水交汇,携手欢歌,进入派河主水道。两河口四周绿树环护,河水微波细浪,时见游鱼跃出水面撒欢,点逗出乡野情趣和田园诗意。为派河上中游源源不断注入活力的是8条主要支流,周总道来如数家珍:整个派河流域面积584.6平方公里,36座中小型水库镶嵌其间。右岸3条支流,分别是梳头河、五老堰河和倪大堰河,左岸网布着滚子河、岳小河、斑鸠堰河、祈小河、古埂河等5条支流,众流汇聚拥成派河。这种轻灵的汇聚,是一种状态,一种境界,也是一种力量的集结。所谓“海纳百川”,正是人类从自然界和社会生活中捕捉的形象,再由感性而至理性的精神提炼。

  丈量

  昨夜,春雨又把天地温暖地洗刷一遍。次日上午,小雨初晴,我们继续沿途行走。准确地说,苦驴河两边并无河岸,也无路,只能踩着泥沙,踏着不规则的田埂,艰难地迈步丈量。春色在日日刷新,两岸远远近近的绿树蓊郁着,葳蕤着,粉红色的红叶李,紫色的、白色的广玉兰鲜艳地夹陈其间,金黄色的迎春花、油菜花盛开怒放,耀眼炫目,正在为大地换上新装。清幽的花香,清脆的鸟语,伴和着清淡的泥土味,让人倍感清爽。老伴忽发感慨“这样清新的空气,深居水泥丛林中的人们是难以受用的。怪不得有人说,没有比空气更好的生命能源了。”行至一处陡坡,我拉着老伴的手,一步一挪爬了上去,我俩的头上渗出汗水,大口喘着粗气,同时十分惜情地进行深度吐纳。行走“九曲十八弯”的派河,我们尽享大自然的恩赐。

  此时,派河的岸线和流向已在心中渐渐清晰起来:自形成河形的源头石头咀起,向北转东北,再转东到东南,至抹角郢汇流主水道,然后穿过上派,继续东南流,经中派至下派河,在莲花圩东北角的小圩拐处注入巢湖,全长60公里,是县域内唯一一条完整河流,无愧为肥西的“母亲河”。派河自上游而来,裹夹着鲜明的农耕文化,进入中段又热情拥抱工业文明,穿行于摩天的高楼大厦,栉比的厂房车间之侧,贪婪地吸纳着现代都市气息,喘一喘,再坦坦荡荡地奔向既定目标,塑造出自己的性格和特质。

  沿河走进桃花镇境内,一下子被岳大郢村的部分遗迹及北侧的一块矗立着的“岳氏宗祠”石碑所吸引。这个古村落曾被安徽电视台以“肥西有个‘岳家村'”为题报道过。拆迁前的村庄约有400户人家,2000余人口,村民大多姓岳,少数是岳姓的亲属。2009年岳姓居民续修家谱时,找到了一部藏于地窖、修于光绪年间的岳氏宗谱,得以确认:岳大郢村的子民们都是岳飞的后代。岳飞14代孙自明朝永乐年间迁徙庐州,落户派河岸边,距今繁衍 20 余代。家谱修纂的领头人岳辅金,也是中国岳飞思想研究会副会长、合肥岳飞精神传承研究会会长、安徽精忠实业公司董事长,就是岳飞的 31世孙。为此,我们专程拜访了岳会长,并满怀虔诚地参观了他们自费创办的“安徽省岳飞文化馆”。通过图片、文字、影像和讲解员的解说,深感震撼,受到了一次圣洁的精神洗礼。我们看到了习近平总书记曾书写的“精忠报国”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以及他的“精忠报国,是我一生的目标”那一段教诲。我们听到了岳会长生动的介绍及其不平凡的人生经历。他白手起家,艰苦创业,事业赢得了辉煌,他秉承祖训在做好企业的同时,致力于弘扬岳飞精神、传播岳飞文化,积极回报社会,先后创办安徽岳飞爱国慈善基金会,设立精忠报国助学金,数次捐款给希望工程,捐助一批贫困学子,在扶危济困的社会公益事业以及开展岳飞文化交流方面,累计耗资约 500 万元,展现了岳飞精神的当代价值。他认为,传承弘扬岳飞精神,不仅是岳家的,更是全国的、民族的。早在100多年前,孙中山先生就说过,岳飞,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岳飞魂,就是民族魂。目前,岳会长正在构画一幅新蓝图,倡议在家乡土地上筹建一座安徽岳飞纪念馆,如能顺利实施,肥西将会构建出一个精彩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同时也能打造出一处集文化展示、生态休闲、旅游观光为一体的文化主题公园,创意新颖可行,值得人们期待。

  文化绵延,古意氤氲,派河流域散布着众多的古老点缀。诸如西周时期的三官庙遗址、宋朝的安定寺废墟以及当今仍香火缭绕的清代小丰寺,都是佛教文化的隐藏或张扬。据县文物部门统计,全县已发现古村落遗址 185 处,其中西周以后 76 处,商周时代105处,新石器晚期4处,而最古老的遗址莫过于上派镇的古埂岗了。这块不死的土地,已经沉睡了几千年,只是曾在 20 世纪 80 年代醒过两次。1983 年 5 月和 1987 年 5 月,经中央文化部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批准,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统领安徽大学历史文博班和县文物所来此进行科学发掘,着实喧腾、热闹了一番。两次历史性的撬动,我都赶赴现场,观看了众多的出土文物,聆听了专家们的初步判断,古埂遗址时代界限的匡定,大致相当于新石器大汶口文化中晚期,带有良渚文化和龙山文化特色,是很有代表性的江淮古村落遗址。发掘30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走进熟悉的古埂公园,流连于3.5万平方米的绿草上,驻足古埂遗址石碑旁,我们不禁再度展开联想:5000多年前,一定是某个部落,经过多次迁徙,选中了派河一隅,从此便劳作、生息、繁衍在这块领地之上。他们耕耘着这方肥田沃土,利用派河灌溉、舟楫之利,创造出自己的生活,同时又与外面世界不断地进行着沟通和交流。后来,不知是源于战乱,还是毁于自然灾害,生息在古埂岗一带的部落消逝了,那些先祖们就湮灭在这块荒岗之下,把一笔厚重的历史财富留给了肥西后人。

  这些散落的古老遗迹是久远的人文能量潜伏,为派河两岸的大地之光,蓄积起丰厚的历史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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